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知己难逢 (第3/4页)
久的陆崇。 陆崇浑身是伤,被冷风吹足大半夜,此刻犹如一条霜打的茄子,两手被麻绳牢牢绑缚,吊在檐外的支梁上,正垂萎着脑袋不省人事。 “陆崇!” 朽月朝窗外大喊了一声,陆崇仍旧像具死尸一动不动,不由神慌意乱,厉目瞠视孙老板,咬牙愤恨道:“你把他杀了?” 正当她疏于防备,手腕蓦地被孙老板箍住,并越箍越紧,逼得她利刃脱手,轻而易举地被人反制在方寸之中。 “啧啧,潘小姐,淑女本该温婉端庄,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,都要嫁作人妇了,还没点礼数!你这离经叛道的本性,怎么到现在还是改不掉?” 对方甫一告诫完,朽月左手攥拳,用上狠劲儿直往其下腹擂去,还没碰到他一毫,孙老板反应迅速地截住手腕,稍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。 朽月知道要栽,故寻了个漂亮的落地姿势,继而翻身利索一滚,身手不减当年,灵活自如地挣脱他的掌控范围,退到门边。 “君子不强人所难,潘小姐慢走,欢迎下次光临。” 孙老板倒是没想要抓她,也就随便她去留,并不曾喊人拦住。 他只是晏然自若地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把红剪子,一点点的在剪吊挂陆崇的那根绳子。 眼见那股麻绳一点点被剪开,朽月当即妥协:“放了他,我跟你做交易!” 孙老板手上的动作停止,缓缓转过头来,凝眉疑惑:“怎么,不走了?” “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?” 朽月再次走进菡萏阁内,心里已有最坏的打算,若对方要以命抵命,那也没办法——只好算了,陆崇你听天由命吧,朋友一场,只能帮你到这么多了。 “呵呵,放心,不是什么要命的交易,只是想要一件潘小姐身上之物。”孙老板见她一脸慷慨赴义的悲愤,没舍得开难为人的高价条件。 朽月低头看了眼一穷二白的身家,便知道他说的东西不简单,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:“孙老板独特的癖好略有耳闻,我身上没别的东西,一张讨人嫌的脸你必然是看不上,剩下唯有两条胳膊两条腿,你看着拿去吧。” 孙老板摸着下巴认真地考虑了片刻,视线从她的脸转移到两条腿上,豁然明朗: “我还纠结来着,没想到潘小姐如此善解人意,倒替我想好了。那就用两条腿换吧,省得潘小姐一天到晚想着逃跑,把女人该有的本分抛诸脑后。” 朽月瞅了眼窗外摇摇欲坠的陆崇,毅然道:“可以,但请务必遵守诺言,做生意没点诚信可不行。” “我向来说一不二,你大可放心。”他阔步走到朽月面前,把手中剪子递给她:“潘小姐自己动手吧。” 朽月接过剪子,正欲下手,孙老板好奇问道:“为了一个背叛过你的朋友,值得吗?” “我当他是朋友,他当不当我是朋友,那是他的事。” 她心下一狠,果断往膝盖骨上扎去,不带半分犹豫。 关于曾经是朋友这件事,他忘记了没关系,自己记得就行。 和公孙若交手时,陆修静舍命替她挡下那一击,肉身消融瓦解,化作一滩血水,上万年修为荡然无存,神魂飞落九幽。 听魇髅说,疯道士死活不肯先行投胎,说什么也要等她一步。 两人如愿在冥界相遇,陆修静在死后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德行,他开玩笑说,既能同年同月同日死,又能同年同月同日生,多好的彩头! 死过两回的朽月当时心情差到极致,臭着一张脸,不屑道:“切,死了还这么讲究作甚?” “别那么晦气嘛,你都一回生二回熟了,还没看开吗?” “什么一回生二回熟,投胎我也是第一次!”朽月义正言辞地纠正他。 “差不多,差不多。”他揽过朽月的肩膀向奈何桥走去,笑道:“约好了啊,我们下辈子还做好朋友。” 结果一碗孟婆汤下肚,变成凡人的陆修静立马把他的好朋友卖了…… 唉,现实就是这么残酷,但无论如何,她都没有后悔交过这个朋友。 朽月再握剪一拔,鲜血汩汩喷涌,伴随一股剧痛,她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咬紧了牙根,这具不堪一击的凡体终是受不住痛楚,闷哼一声倒下。 “不错,颇有恶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