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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己难逢 (第2/4页)
窜天的烟花在夜空炸开,似是有意欢迎她来光顾。 与寻常妓馆不同的是,明月楼门前没有花枝招展的姑娘招揽生意,门口只有两个衣履光鲜的小厮在看门,客人必须凭帖才能进楼。 朽月没有邀帖,正愁不知该如何进门时,一个眼力劲儿不错的小厮上前与之搭话: “这位小公子可是孙老板的贵客?” “不错,是他让我来的。” 布条上没有注明落款,朽月心里大概也猜到是谁。 那小厮向她鞠躬行一礼,摊手请她入内:“孙老板在菡萏阁恭候多时,请随我来。” 朽月尾随小厮进了大厅,明月楼不愧是有钱男人的天堂,里头暖意融融,香风萦面,声乐绕耳,高台各色美人舞姿婀娜,眼花缭乱。 不仅如此,连男乐师面貌也生得俊俏雅逸,唇红齿白,他们收到的打赏,有时甚至比舞娘歌女还要丰厚。 明月楼有四层,一楼为歌舞声乐表演场地,二楼是公开的观赏席,爱凑热闹的长扎堆于此。 如有情趣高雅,喜欢清静者,鉴于时常客满为患,必须提前几天预定好三楼和四楼的包间,可单独点喜欢的艺师到房内献艺,不失为一种独趣。 朽月事先向人打探不少明月楼的底细,听说此楼是地下钱庄的孙老板名下所有,歌舞场所只是个虚有其表的幌子,那些见不得台面的生意,以及各种肮脏的交易都在里头暗暗进行。 在昨夜,她从那些绑匪口中听到他们的主雇姓孙,想必就是开明月楼的孙老板无疑。 小厮步子未停,沿着光漆油亮的回旋长梯蜿蜒而上,把她带到顶楼的一间深房雅室,门右侧挂了一块不起眼的‘菡萏阁’的木牌。 雅室装饰古朴,却比镶金嵌玉还贵气,门窗别出心裁镂刻荷花样式图案,所用木料皆采用上等的檀木,还未进门,一股清淡的木质香味便扑鼻而来。 菡萏阁的门是开着的,小厮虔侯在外,向房内躬身一礼,询问道:“孙老板,您等的客人来了。” 房内竖立一块花鸟屏风,投射出一位秉烛读书的男子身影,知有人造访,合起书卷向外侧首,隐隐笑道: “让她进来。” 朽月也不忸怩,姿态从容地踱步入内,门边有一缸盆栽莲花,室中焚香煮茶,近窗的高脚台几闲置一古琴,从此间布置可知屋主超脱物外,用世人浮华虚荣来衬托自个的幽情雅趣,着实别有一番做作。 “孙老板好雅兴,真是生意场上的一股清流,到了您这种超凡脱俗的境界,想必在打算盘的时候,也能自成旋律吧?” 朽月不见外地在外室溜达,观赏一圈后坐在古琴旁,随手拨动几根弦,发出一阵铮铮悠扬之音。 屏风后传来一声含蓄的低笑,礼尚往来,孙老板不忘和她商业互吹一番:“潘小姐谬赞,你也不赖,高阁深闺锁不住,单枪匹马赴约来,有胆识,讲义气,连我都开始欣赏你了。” “那得多谢孙老板高看一眼,相逢即是有缘,打个商量如何,放了我朋友,他欠的债我替他还。” “哦?你果真的愿意替他还债?” “自然愿意。” “嗯,也行。” 孙老板痛快地应承下,起身走出屏风,与朽月打了个照面,那张诡诈的笑脸使人发寒。 朽月盯着孙老板愕然半晌,胸腔有一股杀意在奔腾翻涌,可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,不动声色地平息下躁动的心绪。 孙老板走到煮茶的炉边,回头留意了眼她的神色,见无异常,方提起沸开水的茶壶,上前为她亲自倒了杯热茶。 他倒完茶,站在朽月身旁不走,反而俯下身与她对视:“我是个生意人,但不总喜欢做生意的,陆崇欠我的债不用你还,但要想把人要走,确实得付出些相应的代价。” 朽月亦抬睫凝视之,抽出窄袖中的短刀抵在他喉间:“孙老板文质彬彬,做生意屈才了,应该从文考取仕途才是正理,整日算计来算计去的,不会烦腻么?” “哈哈,好玩着呢,怎么会腻?”孙老板挑眉一笑,对近身而来的危险并不当回事,抬起一掌,反拍向身后的镂花檀木窗。 霎时,一股蛮横的剧风从他掌内生出,哐当一声震动,紧闭的窗户被猝然撞开,惊现一条风干大萝卜——吊挂在窗外已